“西戎终究还是忌惮凤启实力,多方试探之后还不是率先求和,这倒是好事,不用起争端,于我凤启声威也没有损伤,一举两得。”
“……”
“父皇,虽不知西戎王此举究竟何意,但是如今既然使团已入凤启边境,这仗一时半会怕是打不起来了,如今还不如就派了人去迎候,等那左玄王子和那左芷允公主到了,再看看这西戎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不迟。”出声的康亲王凤启墨。
“陛下,老臣觉得康亲王所言甚是,等他们抵达皇都,届时西戎王子和公主在这皇都城中,想那西戎王也不敢轻举妄动,臣觉得此举最为稳妥。”这次说话的是中书侍郎冯宏胜,两朝元老,说话自是有些分量的。
“好,如今既然他西戎还有意来朝贡,朕便先看看他们这议和的诚意,举兵暂缓,若是他们毫无诚意,到时候便再无什么好说的了。”景德帝说着,看向众人,“众爱卿觉得,这迎使团的使臣,谁去比较合适?”
迎接西戎使团,这可是一个吃力不太好的活。
若是以往,西戎不过是个安分守己的附属国,那去迎接西戎使团自是简单易做的,可是如今,凤启与西戎的战事一触即发,稍有不慎,使臣的所作所为便会加剧两国的矛盾,所以如今这活便如那烫手的山芋,人人都想往外推。
“陛下,老臣觉得定北侯嫡长子颜书畴颇为合适,”片刻的寂静之后,张旸突然出声道,“颜小将军少年挂帅,英武异常,却又一表人才,遵孔孟之礼,若是派他前去,技能彰显我大国风范,又能告诉来使我凤启英才辈出,实在是最佳的人选。”
张旸年岁已高,城府心计自然颇深,这一番话说的正直又有理,一时之间竟让人无法反驳。
颜承荀看了他一眼,双眉紧蹙,却也不好轻易反驳。
于国家社稷有利之事,即便知晓这其中怕是有什么阴谋,却也不好随意出口推辞。
“定北侯,你觉得如何?”
张旸话音刚落,景德帝的目光便追了过来,颜承荀立刻躬身弯腰,“臣无异议。”
“哦?如今这西戎来使可不知是何目的,此去祸福难料,定北侯当真舍得?”景德帝没想到颜承荀会答应得这般爽快,不由得再次出声问道。
“,,只要于国家社稷有用,臣自然不会舍不得,犬子能为凤启出力,是侯府荣耀。”颜承荀恭恭敬敬出声回道。
“好,定北侯果然忠肝义胆,深明大义,如此便就这么定下了吧,封定北侯世子颜书畴为中郎将,即日起亲率使团于凤启要塞出迎西戎使臣。”
“臣领旨谢恩。”颜承荀急忙领命。
“好了,朕也乏了,今日便到这里吧。”景德帝说着便起身。
众臣自然跪拜退朝。
颜承荀走到外间,眉头紧锁,快步向着宫外走去。
“定北侯。”
张旸的声音传来,颜承荀脚步微顿,虽然不甘愿,但是也只得恭敬看向张旸,“宁德候。”
张旸听着颜承荀的称呼,脸色微微难看了些。
以前他可是都称呼自己为‘岳丈大人’的,如今竟然如此生分客套,张旸的脸色自然也不好看。
“今日朝堂之上,我据实推荐,贤婿该不会是跟我置气了?”张旸毕竟是老狐狸了,不悦的表情在脸上转瞬即逝,很快便重新笑脸看着颜承荀出声问道。
“不敢,犬子能封中郎将还是全因宁德候举荐之功,这功劳臣铭记于心,不敢相忘。”若论地位而言,宁德候与定北侯自然不相上下,以前颜承荀尊重他一来是他毕竟名义上是自己的岳丈,二来他曾经与父亲交好,自己自然不敢忤逆父亲的意思。
只是近些日子,他与宸亲王暗中追查之事日渐显露,当年四大辅政大臣之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