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不然,在三十可称老的时代,这些人在后世还能称壮年。
常年征战下,众人多多少少身负伤残,因得不到有效救治,而显得更为苍老。
看着众人,罗哲开口道“起来吧。”
“郎君令,起身。”
罗烈此时站在罗哲身后,在罗哲说完后重复道。
得令,奴仆门才起身站好。
罗哲的眼睛在众人身上游离,在场二十余人,伤残便有十数之众。
部曲,为家奴,为私兵,在开战时跟随在家主左右,随时为家主送命。
罗士信十四从军,十九便为国公,其战功赫赫,少不了这些人为其卖命,而家主的身死,让这些只比奴隶好上一些的部曲入籍为奴。
闭眼抬头,罗哲沉声道“为部曲者,不再入籍,哲在此可为尔等脱籍,谁愿?”
语落,无人回应。
少倾,一个较为年迈的老人出列道“郎君可嫌弃我等?”
罗哲连忙上前扶着老者,道“我并非嫌弃,而是这脱籍之事,也是为了你们好。”
“我等得烈召集,为何前来?先主厚待我等,而服侍家主,便是我等之责。”老者缓缓地说道“郎君尚且年幼,若部曲有人异心,郎君又不得约束,那该如何?”
老人的说法让罗哲有点哑然,对奴仆的打杀和对良人的打杀不同,部曲身分比奴婢略高,不像奴婢那样视同“资财”、“畜产”。
诸部曲、奴婢谋杀主者,皆斩;谋杀主之期亲及外祖父母者,绞;已伤者,皆斩;诸主殴部曲至死者,徒一年;故杀者,加一等;其有愆犯,决罚致死及过失杀者,各勿论。
唐律之下,家主对部曲惩罚致死是不用承担任何责任,而部曲对家主有不谋者,即斩。
罗哲不通唐律,但听了老人的言辞,自然知道了一纸契约是为了能更好的控制部曲。
而老人的告诫,则让罗哲不知是不是该笑,为奴数十载,尽职尽忠,至死维护主人的利益。
罗哲看着老人,笑道“那便依老翁所言,哲尚年幼,有望诸位了。”
立身拱手,众部曲躬身下跪回礼。
罗哲起步向前,众人让开道路,期间,罗哲对着罗烈说道“烈叔为何归于我父麾下?”
罗烈则自豪地笑道“回郎君,某乃败军之兵,先主不杀,且赐某姓名,厚待某家,某自然为先主赴汤蹈火。”
点了点头,罗哲轻叹道“可我并不喜此道啊。”
罗烈一愣,驻足看着罗哲的背影,不知所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