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涵箐提着茶壶走进黑灯瞎火的小厨房,摸索了一圈没有找到一点点的热水,好在她从小就不曾娇生惯养,便亲自生火烧水喝了。
原本若只是这样也就罢了,可是她不知道,她自从踏入侯府的第一日起,她的一举一动就有人留意着了,此刻,康馨苑中所有的一切情形,自有人知道,自有人会捏着这个事端,来与她交好。
晚膳过后,颜卿雅让挽月随手拿了些屋子里吃剩下的点心,就要出门。
柳氏原本是在和她一起用晚膳的,此刻见她要出门,不由得多了句嘴,“雅姐儿,天都黑了,你这是要去哪里?”
“母亲觉得我去做什么?母亲该不会还在想着那个鬼面的事情吧?那个鬼面究竟是谁,你如今还不知吗?”
颜卿雅这话一出口,头部就一阵撕裂般的疼痛传来,当下懒得再多说话,仓皇间出了门。
她心中不甘,可是那蛊虫却仿佛能知道她此刻在想什么一般,只要她一提到那鬼面,头部就剧痛无比,让她痛不欲生,所以即便她可以说出口,可以告诉所有人那个鬼面究竟是谁,但是她也知道,这句话她一旦说出了口,她一定会生不如死。
而且他想的那般完善,即便已经让自己顶了罪,还要以最快的速度将自己从这侯府之中驱除,这般心思,她颜卿雅当真是自愧不如。
“姑娘,那上官姑娘不过是个乡下来的丫头,唯唯诺诺的,见了丫鬟都闪躲,您何必去与她交好?”挽月提着食盒走在颜卿雅身侧,忍不住出声问道。
“那你觉得如今这偌大的侯府除了她以外,还有谁能与我交好?”颜卿雅看着挽月,自嘲出声,“这府上从上至下,如今哪个不在等着看我笑话?”
挽月不敢说话了,只能默默陪着颜卿雅向着康馨苑走去。
走到了康馨苑门口,别说颜卿雅了,挽月都觉出问题来了。
“姑娘,这个点这康馨苑怎这般寂静,这院子里的丫鬟呢?”才走到院子门口,挽月就忍不住出口问道。
虽说那姑娘是边陲之地来的,可是容氏可是稀罕得紧,不该连个丫头都不拨给她才是。
颜卿雅听着挽月的话,轻笑了一下,“不然你以为我没事过来是为何?”
颜卿雅说着,直接推开院门,走了进去。
院子里,此刻只有正屋和小厨房点着烛火。
“箐表姐,箐表姐?”颜卿雅站在院子里,大声唤道。
正在看着火烧热水的上官涵箐一惊,急忙从小厨房跑了出来,看着颜卿雅一脸震惊,“雅表妹,你,你怎么来了?”
脸上因为生活被熏得略微有些黑,看着站在自己面前,一身湖绿色襦裙,分外雅致的颜卿雅,上官涵箐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,因为自己的窘迫被人撞破,越发不安起来,抬手想要把脸上擦干净,却是越擦越脏。
挽月看着她这副样子,忍不住轻笑出声,上官涵箐的脸瞬间‘腾’一下就红了。
“跪下。”颜卿雅突然寒了声音,看向挽月说道。
“姑娘?”挽月跟了颜卿雅许久了,此刻见着她要自己跪下,一脸的莫名。
“主子之间说话,你一个做奴婢的居然敢笑出声来,我进入不罚你,你便似这康馨苑的那些个贱婢一般,不识规矩,不知这院子里,谁才是主子。”
颜卿雅声音不轻,从她进院子唤上官涵箐起,丫鬟房的那些丫鬟就开始慌张了,此刻三三两两的,都急忙出来了,稀稀拉拉跪了半院子。
挽月听见颜卿雅这般说了,只能跪了下来。
颜卿雅四下看了一眼,拿过一旁的一根藤条,对着挽月的后背就打了下去。
藤条粗重,那闷闷的打在人身上的声音传来,整个院子里的丫鬟吓得鸦雀无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