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后,能用的就只有羊驼了……
类比一下的话,就是南方先民驯养水牛的时候,并不掌握牛耕的技巧,准确的说是不懂得如何冶炼钢铁制作耕犁,种植水稻的时候都是火耕水耨,也就是放火焚烧秸秆,然后放水淹死杂草……
水牛偶然出现在水田之中也是用来踩死或吃掉水田里的杂草,然后顺便施肥,不存在河姆渡人驯养水牛是为了耕田的说法。
毕竟耕犁如果是青铜或是石头制作的话,就只能用人来拉,牛的力量太大了,很容易拉着耕犁撞在石头上,直接报废了这个价值不菲的农具。
所以,没有合适的耕犁,没有合适的耕牛,农业发展近乎停滞不前,这也是长江以南在唐朝之前始终发展不起来的另一个原因。
在刘盈目光炯炯的注视着梅鋗的时候,梅鋗笑了笑,放下手中简笔画说道:“殿下就是为此事,才把我从前方军中叫了回来?”
刘盈上下点头:“正是。此事关乎国之命脉,值得重视。”
梅鋗稍稍沉默了一下,接着说道:
“这种牛我见过。之前我的部族中就蓄养有这种牛,不过和北方草原人放牧羊群的方式类似,我们是挑一处有溪流水潭的山谷,灭绝那里的虎豹豺狼之后,将牛赶进去散养。”
“这样,每年过节的时候,就派人进山捕猎一两头回来吃……”
“殿下说国之命脉?莫非是想要用来当做耕牛?殿下,我可把丑话说在前面,这种牛脾气暴躁,拉犁恐怕是行不通的……”
他之前跟着吕泽混,所以对于牛耕并不陌生,此前从灌婴那里就已经隐约了解了刘盈的想法,所以就说出了自己的担忧。
刘盈听完他说的话后轻轻摇头,觉得这厮真的只是个战将,满脑子都是肌肉。
水牛的脾气还暴躁?
那他真是没有近距离接触过北方的黄牛。
很多画作上吹笛子的牧童骑的都是水牛,就是因为水牛养熟了老实的一批,换成黄牛试试?
黄牛都是神经病,有时候看主人不顺眼了,也照样踹……
“有一种东西叫做牛鼻环,不知道你听没听没说过?”刘盈两根手指圈在一起,脸上情不自禁浮现出了智商碾压的优越感。
北方人最先掌握牛耕的技巧,让脾气暴躁且倔强的黄牛乖乖听话的方式,就是在牛鼻子上打洞穿一个金属环或是麻绳。
虽然有些不人道而且有些残忍,但这是牛这一物种得以繁衍生息,不被最大的一个天敌,也就是人类灭绝所付出的代价……
刘盈不等梅鋗多说,直接摆摆手说道:“将你能找到的水牛全给我找来,我来让它们乖乖听话,成为农民的好帮手!”
“嗯,给钱,有多少我要多少!”
梅鋗挠了挠头,旋即拱手快步走出。
虽然他还是不明白刘盈为什么敢这么说,但还是会不折不扣的完成任务。
这不单是对刘盈的信任,而且刘盈手中还有着白旄黄钺……
最重要的是,刘盈说的最后一句话,给钱!
梅鋗和他的部下算是当地人,在豫章郡周边的越人部落中颇有许多亲朋旧故。
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,既然刘盈给钱,那牛就多得是,反正他们养牛也是为了吃肉或是交换物资,卖给刘盈这个一贯出价公道的主自然是极好的一个选择。
嗯,梅鋗虽是越人,但越人有百越之称,其中有不少越人部落都和他们那一支有不共戴天之仇,因此之前的杀戮并奴役其他越人部落并不会让他有心理负担。
望着梅鋗远去的身影,刘盈站起来摇着曲柄给机械风扇上劲,嘴角微微上扬。
牛有了,很多事情就好办了。
他这次南下,就是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