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。 或者一个暗藏深意的“七”…… 他们很清楚这个手势的含义。 撤退。 或者说,是一种上级对下级的,不容拒绝的驱散命令。 离开。 离开此地。 马车内坐着的,是一位三司之中地位极高的“大人物”。 …… …… 那个手势的主人是一个男人。 而且绝不是一个养尊处优的男人。 露出车厢外的半截红袖,浸染着凛冽的寒意。 还有杀意。 行进在屋脊上,看似极其隐蔽,但早已经暴露的三司甲士,此刻神情有些惘然,他们看到那截红袖的时候,就想到了一个不愿接触的“人物”……紧接着马车停下,从车厢上先是下来了一位“文弱”书生,单手撑开黑伞,另外一只手搂着怀中的便签书簿。 这是阎王身边捧生死簿的。 车上下来的是那位活阎王。 公孙越的官靴重重踩在泥泞雨水之上,他做了那个手势之后,看到屋脊上的两拨人马还不曾离开,便微笑开口道“关于‘送棋人入都’的诏令,今夜应当便递到天都各部了,三司六部还未传开,所以这些甲士尚不知情……先生无须见怪,以后出入天都,若再有人不识趣跟着,直接打杀了,也不会有事。” 青衣撑伞人轻轻嗯了一声。 他的嗓音听起来也分不清男女,极其空灵,入耳便化,这种声音一般人是记不住的。 很有特点,但很难记。 屋脊上的两拨人马却是听的心惊胆战,一阵发寒。 公孙越与三司的矛盾分化愈来愈烈,天都风雨沸沸扬扬,都说太子暗中栽培庙堂心腹,有新开“第四司”之趋念,而指派的新任大司首,便是这条无耻老狗,这几年公孙越为太子掏心掏肺,赢得无数圣眷,在这座都城之中的地位愈发稳固。 执法司,情报司的大司首,历经“天都政变”,虽留得性命,但地位却是一跌再跌。 太子不予重用,也在情理之中,如此一来,公孙越的上位,已是板上钉钉的事情……只不过第四司的风声一直未能得到证实,公孙越的明面身份也只是一位庙堂得势的执法司少 司首,从未直接或间接的承认了“监察司”的存在。 顾谦更是滴水不漏。 公孙越这几年来,时常会处理三司内部“棘手”的案子,有官场背景的“大人物”,许多犯了律法,也都是由他处决,只不过这些“大人物”的落马,却并非是太子所为,刻意斗争,而是东风事发,所以第四司的存在始终悬而未决。 重建一司,相当不易。 许多老人认为,太子谋划三年,尚不足够……恐怕,还需要一个三年,才能够建立起雏胚。 如此,公孙越之流,不足为虑,行得正坐得直,便不用担心律法追究。 但是今夜。 这些老人恐怕会有一个巨大的态度的转变。 起源就是这位“青衣撑伞人”……从公孙越的登场,急诏送入三司六部,便可以推断出,此事是太子相当看重的事情。 事有轻重缓急。 先出公孙,再告知三司……在太子的心中,三司的地位和权重已经下降的厉害。 他开始逐渐抽离出来,至于这位“撑伞者”的身份,太子更不会详细告知三司,简简单单让人捉摸不透的“送棋人”,便足够三司的大人物猜上许久。 顾谦站在公孙越的身旁,昏昏欲睡,但心里却是一片清醒。 他看得比大部分人都明白。 太子这是闲的无趣了。 以天下为棋盘,无人做对手。 太子在自在湖约见过宁奕,那场约见之后,太子便时而静思,时而发呆,很少再出诏令,或者行动……这是棋局陷入停滞的意思。 顾谦是个玲珑心思的人。 在宁奕回都之前,恐怕棋局都不会变了。 太子是棋手。 太无聊。 不如在都城内自娱自乐的下一局棋。 把三司摆在对面。 “提点”一下……让他们猜猜,自己的想法。 这就是那张急诏的缘故,本可以早早就让三司知晓“撑伞者”的到来,但刻意拖延至此。 这也是急诏之中只提了“送棋人”三字的意思。 让三司去猜。 什么是“送棋人”? 顾谦打